这就是《中庸》所谓能尽其性,则能尽人之性。
[8]《刘子全书》卷11,《学言中》。心与理一则心无形,理与事一则理无形,事与境一则事无形,境与时一则境无形,无形之道至矣乎。
他反对把良知(即德性之知)同闻见之知对立起来,而主张在闻见中培养德性,在实践中发现良知。这个特点说明,他更重视人心,不能离人心而谈道德理性。它既是人的存在方式又是人的目的追求,是人的自我实现、自我完成的过程。刘蕺山的心学思想主要表现在这个方面。[23]存诸中与发于外(即未发与已发)是内外关系,并非体用关系,因此不必以未发之中为体,以已发之和为用,各有不同气象。
蕺山的人学,不仅主张理性与感性、形上与形下的统一,而且主张主观与客观、内在与外在的统一,这一点在性情问题上表现得特别明显。[16] 公、私之说,又是一解。同时又说明,人是一个主体性存在,继是一个预示主体性行为的过程,并不是完全的自然生成。
[18]《横渠易说·上经·复》,《张载集》。所谓大理,就是全面兼顾两个方面,而不要顾此失彼,或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它指向一个目的,这就是人的生命。这种天职就是实现自然界的生德或生道,而不是相反,更不是为了人类自身的利益去任意破坏自然界的生生之德。
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儒学 天人合一 。但是,荀子同时又提出礼有三本的学说,却是充满人文主义精神的,也是同天人合一说相一致的。
这就提出一个问题,人对自然界应有什么样的态度?就人类的生产活动、生活需要而言,要制天命而用之。所谓赞,按程颢的解释,是参赞之意,而不是赞助之意。人是自然界的有机组成部分,人应当放开心胸,打通内外,放这身来,都在万物中一例看,大小大快活[32]。他虽然说过,天能生人而不能使人有辨,只有人才能有辨,人之所以能辨,所以有义,需要积习,但也需要天生的才质。
按照天地万物一体之仁的学说,人与万物不仅是平等的,而且是一个生命整体,万物就如同自家身体一样,不可缺少,更不可损伤。人的地位提高了,人在自然界的地位也确定了,人生的价值和意义也就最终实现了。关于仁和诚,我们在第八章和第十一章已经专门讨论过了,这里只从天人合一角度,特别是人对自然界的态度的角度进一步进行一些讨论。这看起来是互相对立的,但荀子以特有的方式解决了二者的关系。
因为仁就是生,而生是天即自然界的根本特性,对人与万物都是一样的。礼被认为是古代社会文明的标志,也是人的社会性的标志。
其三便是对自然界万事万物的同情与热爱,也就是儒家所说的天地万物一体之仁。这不仅说明人与万物是有机统一体,而且说明人的主体性。
周敦颐窗前草不除,人问其故,他说:与自家意思一般。儒家所说天命之谓性[16]之命,从根本上说是一个目的性范畴,但又不是真有一个上帝在那里命令,或有意志有目的地为人安排什么,它无非是自然界的天道流行,赋予人者谓之命,人受之者谓之性,实际上是一回事。所有这些,都同人的生命活动相关,同人的目的相关。哲学家们说,人是社会动物,人之所以为人,在于其社会性。尽人之性还不够,还必须尽物之性。实际上,天人合一是一个整体性的基本命题,从任何一个方面都能对它作出解释,但又很难说明它的全部意义。
[31] 这也是成己成物的意思。[20] 所谓心普万物,就是使万物生长发育而获得生命,所以,万物的生命就体现了天地之心,不是在万物之外有一个天地之心。
孔子的意思是,人应当像天那样对待生命,对待万事万物,他把予欲无言与天何言哉联系起来说,就表现了这一点。既然自然界是人的生之本,当然也是义之本,就如同它是礼之本一样。
只有自然界才是人类的真正家园,人与自然界本来就是一体的、不能分开的,更不是相互对立的,因为人类生命的源泉就在这里,人类价值的源泉也在这里。只有通了之后,才能实现天地万物一体之仁。
在天人关系这个根本问题上,承认天是自然界而不是神,这正是孔子之所以为孔子、儒家之所以为儒家者。这种开发是建设性的,决不是破坏性的。孔子心目中的圣人是尧、舜,他认为尧之所以伟大,就在于法天而行,唯天为大,唯尧则之[3]。以生为德,是天之所以为天者,它与人不是毫无关系,而是有直接关系,人心就是由此而来。
这正是天命、天道的根本意义。所谓为天地立心,与西方哲学所说的为自然立法,确实不同。
万物各得其和以生,各得其养以成,不见其事而见之功,夫是之谓神。参是天人合一的另一种说法,人不是被动地回到自然界,而是以主人翁的态度完成自然界所赋予的使命,这样就真正回到了自己的精神家园。
但这决不是人类中心论,在人与自然界的关系这个问题上,它和人类中心论是决然不同的,因为人和人类的一切都是以自然界为本的,而不是相反。成己就是修己,实现仁与诚的境界。
这是道德进化论的说法,有深刻的道理。仁是一种道德情感,也是一种道德理性(在宋明理学中,这一点特别明显)。其一是亲情之爱,由此而有所谓家族伦理。人既是自然界的产物,又是自然界的主体,这当然不是说,把自然界作为对象去认识、去改造,以满足人的需要,而是实现自然界的目的,因为这个目的才是人自身的真正目的。
无论是尽心知性以知天,存心养性以事天,还是穷理尽性以至于命,修身养性以合天德,都是为了这个目的。按照儒家的看法,自然界决不仅仅是由盲目的必然性与机械因果性所支配,而是一个有机的有序化的过程,这一过程最终指向生命和善。
这才是作为主体的人真正要做的事情。[31]《中庸》第二十二章,《四书章句集注》。
其目的无非有两种:一是为用智而用智、为科学而科学。他认为水火之类有气而无生,草木之类有生而无知,禽兽之类有知而无义,只有人有气、有生、有知,且有义,故最为天下贵[9]。